商务合作·
一段合作，一开始只是一个名字。给一家连锁店做采购的人、你想合作的那个实验室的教授、一家手上已经有你想触达的人群的救助站。从那个名字到一次会面，中间这段距离就是真正要做的事，而其中几乎没有一样靠的是嘴甜。
起点是那份名单，而名单要宽。从外面你判断不出哪个名字会回你，而最后真的成了事的，往往不是你当初会押的那几个。任何工作跟你有交集的人，都值得发一条消息。我几段最好的对话，起点都在我从没做过的行业里。
接下来是路径。公开的联系邮箱，没有任何一个具体的人在读。一个有名有姓的人、帮忙安排日程的助理、一位能把话递进去的同事、一次展会上的对话在两周后被重新接上 —— 这些才有回音。把这条路径找出来，是这份工作里不好看的那一半，也是决定结果的那一半。
消息要短，而且讲的是对方：你注意到他们生意里的什么、你想提议什么、以及一个具体的请求，通常是二十分钟。不是一份宣传册，也不是你的全部履历。人在头两行就做完了决定。
然后跟进一次，认真地跟进一次。大多数「可以」出现在第二条消息上，而坚持和讨嫌之间的区别，只在于这一条有没有带来新的东西。
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呢。在 3 Body Labs 做传播负责人时，我的工作是找出在这个领域某一个很窄的方向上做研究的 AI 教授和博士生，并且把合作的对话谈开。
南加大的 AI 实验室回了我们。他们邀请我们去校园里的实验室见面，带我们看了场地、设备，以及他们正在做的东西。
名单上还有一个名字，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一位博士生，他研究的恰好就是公司想做的东西。我写信给他，并安排了他和我们创始人的会面。我们的工作是开源的，而这一点后来成了关键。他提出可以免费参与，条件有三个：代码保持开源、他可以发论文、并且这件事不能排在他自己的日程之前。
他直白地说他不想要报酬。这一点从外面没有人猜得到，而不见这一面，也没有人会知道。
等到真正坐下来的时候，对的那个人正等着你、知道你要提什么、并且已经把时间空出来了。如果这场对话需要两种语言，我也可以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