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nran YU.
Three lipstick swatches drawn side by side on a pale pink ground

化妆教学·

没有丑的颜色

几乎每个抽屉里,都有一支只用过一次的口红。

在管子里它好看极了。涂到嘴上,它发橙,或者发灰,或者不知怎么两样都占了。从那以后它就一直躺在那儿,像一个证据:要么是这个颜色不对,要么是你不对。

两个都不对。是这个颜色还没做完。

你化妆包里几乎没有一样东西是成品。它们是原料。一旦你开始这么看它们,「我找不到适合我的颜色」这句话就不成立了 —— 因为你不再去找,你开始自己调。

三个旋钮,不是一个

一个颜色在你脸上不对劲的时候,几乎总是这三种不对里的一种。

冷暖 —— 对你的皮肤来说太暖(发橙、发金),或者太冷(发粉、发蓝)。

深浅 —— 太浅,涂了等于没涂;太深,整张脸都被它占了。

艳度 —— 太艳,像贴了张贴纸;太灰,什么都没有。

能叫出是哪一个出了问题,这件事本身就是大半的功夫。一支「不适合我」的口红,通常只是需要在某一个旋钮上往回拧一格;而能拧动那个旋钮的,是你手上已经有的另一样东西。

每个旋钮怎么拧

太暖?加一点点粉调或莓果色。一点冷色就能把橙压回去。

太冷?加一点蜜桃、珊瑚,或者暖棕。皮肤通常喜欢里面带一点暖。

太艳?加一点柔和的棕、灰调,或者裸色。「压一压」是让一个颜色看起来长在脸上、而不是印在色卡上的关键。

太灰?加一点点干净鲜亮的颜色。用量非常少就够。

太深?混一点裸色、唇膏,或者同色系里浅一点的那支。别去拿白色 —— 白色会让颜色发粉发灰,那是另一个问题,不是解决办法。

太浅、发粉?把它叠在更深的颜色上面,而不是继续往上加它自己。

在手背上调,不要在脸上调

手背就是你的调色盘。这一点比听上去重要得多。

从你用量最多的那个颜色开始,把用来「矫正」的那个一点点加进去,用干净的刷子或指腹混匀。一点点,是指从边上刮下来的那么一丝,不是挖一块。你随时可以加,但永远拿不出来。

调好以后,在自然光下看一眼,再让它靠近你的脸。

保持干净。用干净的刷子或小铲取出来,不要拿用过的刷子回插进管子里,也永远不要在原包装里面调。你调的是这一次要用的量,不是在做一个新产品。

哪些地方最好用

口红

最容易上手的地方。两支口红在手背上用刷子调开,表现跟颜料一模一样。一点透明唇膏就能把任何一支变薄透;一点棕色能让一支张扬的红变得日常;一点红色能让一支裸色活过来。

膏状腮红

非常好调,手背上调、直接在脸上调都行。一个太艳的膏状腮红,压在一个裸色的上面,立刻就安静下来了。

粉状腮红和眼影

这两样是靠叠加来「调」,不是靠搅。先把柔和的那个铺下去,再把亮的那个放在上面,亮的那个上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压过一道了。刷子沾一点水,能让任何粉状产品更深、更浓 —— 相当于你手上每一个色号都免费多出了第二个版本。

粉底

对大多数人、一年里的大多数时候,粉底本来就是个「调」的活儿。两个色号在手背上调开,比任何一瓶都更跟得上你皮肤随季节的变化。加一滴保湿霜,它就变薄透;加一滴更深的色号,就能救回一张晒过的夏天的脸。

那个「过时了」的颜色

潮流通常不会淘汰一个颜色。它淘汰的是那三个旋钮里某一个的位置。

几年前人人都在涂的那个珊瑚色,今天并没有变错。它只是比这一季大家在用的要更艳一点。用柔和的棕压一压,它就变成一个完全时下的蜜桃裸色。哑光年代留下的那种厚重的平光哑光,只要在上面按一点唇膏,立刻就现代了。带珠光的那种冷白闪,跟缎光的色号调在一起就不再显土 —— 因为你留下了光泽,去掉了那层霜感。

所以一个「过时」的颜色不是该扔的颜色。它常常是抽屉里最有用的一支,因为它正是那个能把别的颜色推到有意思的地方去的东西。而且潮流本来也会转回来。

有一件事要先查:如果它已经开封好几年了,用之前先看看包装上那个开盖小罐子的符号。调色救得了颜色,救不了时间。

为什么这件事比「买更多」重要

化妆师随身带的颜色,比你以为的少得多。他们真正带着的是「调」这个习惯 —— 它能把二十个产品变成几百个色号。

那二十个你已经有了。你买过的东西没有一样是错的,也没有一样是退休了的。那支糟糕的口红,是一个正在等一个冷色搭档的暖调底子。那个太艳的腮红,正是你在裸色显得寡淡时要伸手去拿的那一个。

没有丑的颜色。只有还没做完的颜色 —— 而把它做完,在手背上大约需要十秒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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